《杯酒人生》：迪克·福尔德——我在他的垮台中扮演了角色

2007 年初夏，我在巴塞罗那艺术酒店的泳池边休息，此前我参加了一个证券化会议，并在赌场通宵狂欢。这时，摩根大通投资银行行长比尔·温特斯出现在我的眼前。

“比尔！”我说。“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会是跟那些炮制合成抵押债务凭证的书呆子混在一起吧？这些凭证很快就会破坏全球经济！”

温特斯苦笑了一下。“恐怕是这样。杰米·戴蒙亲自告诉我，要提高我们在CDO收入中的份额，还说我花太多时间在伦敦办公室试穿新西装，”他说。 

“比尔，老朋友，”我回答道。“记住我的话：15个月后——大概在2008年9月第二周结束的时候——这件事就会彻底崩盘。如果你能及时让摩根大通退出CDO，杰米·戴蒙最终会感谢你的。当然，以杰米的性格，他可能不会，但你还是应该削减你的投资。”

一位参加了会议的德意志银行年轻交易员正在听我们谈话。

“你的意思是，如果抵押贷款支持的CDO价值暴跌，我应该开始进行衍生品交易并从中获利吗？”他问道。

“我的意思正是如此，”我告诉他。“不过，我想我们还没有互相介绍过——你叫什么名字？”

他从正在飞快敲击屏幕的最新款黑莓手机上抬起头来。

“我叫利普曼，”他说。“格雷格·利普曼。”

避免灾难

我回到纽约时充满信心，认为我已经向足够多的高级官员说明了信贷危机的风险，足以避免灾难的发生。

我与新任美联储主席本·伯南克的关系不如与他的前任艾伦·格林斯潘那么密切。但我还是向本和刚从达特茅斯学院毕业的财政部长蒂姆·盖特纳解释了其中的风险，盖特纳也依赖我来详细解释抵押贷款市场的运作方式。

我还强调了品格在华尔街的重要性。

“我昨晚和吉米·凯恩打桥牌，他告诉我，我们老朋友迪克·富尔德彻底疯了，”我说。“据说他委托人画了一幅自画像，准备挂在雷曼兄弟公司位于第七大道的办公大厅里，而且交易大厅里循环播放着《一路向上》这首歌。”

监管人员面露惊恐。“我们该怎么办？”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

“为了安全起见，你们应该安排贝尔斯登和雷曼兄弟与实力更强的银行合并，或许美林也应该合并。”我告诉他们，“然后鼓励交易员逐步减少CDO（担保债务凭证）的持有量，并做好必要时降低利率的准备。”

充耳不闻

他们当然没有听从劝告，接下来的一年里，情况持续恶化。

我觉得我有责任做最后的努力来拯救全球市场，于是在 2008 年夏末，我促成了迪克·富尔德和巴克莱银行的鲍勃·戴蒙德之间的会面。

迪克显得很沮丧。他剃光了头上仅剩的一点头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一切都是乔·格雷戈里的错。鲍勃·戴蒙德急于达成交易，他脱口而出：“我出价每股30美元！60美元！”

但迪克当时的状态并不适合完成交易，他的护士们结束了谈话。

临走时，我安慰了鲍勃。“别担心，老家伙，”我说，“雷曼兄弟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但如果你再坚持几周，或许就能免费得到他们最优秀的交易员。不过，未来几年你一定要密切关注交易室的情况。你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一些小规模的价格操纵丑闻进一步动摇市场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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