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纽约：金融和科技领域的高收入者解释了他们离开“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的原因

和许多前辈一样，布伦南·海夫纳 (Brenan Hefner) 20 年前来到纽约，在华尔街寻找职业生涯。

对于那些被这个国家的金融之都吸引的人来说，他的经历听起来很熟悉。海夫纳在曼哈顿的一家资产管理公司找到了一份工作，找到了爱情和事业成功，并最终搬到了威彻斯特的高档小镇佩勒姆组建了家庭。

如果没有冠状病毒大流行，他仍然会在那里。当海夫纳（Hefner）是一个名为 Analyst Hub 的研究平台的联合创始人时，今年夏天将他的房子卖给了一对来自伦敦的夫妇，他想知道在周边社区之外寻找新家是否有意义。上个月他最终举家搬到了达拉斯。

海夫纳是今年离开纽约的数千名高收入者之一，这种离开加深了人们对预计 9 亿美元预算缺口的担忧。尽管这座城市不再像今年早些时候那样成为全国病毒热点，但那些离开的人对该地区的经济和生活质量感到担忧，并相信更高的税收即将到来。上个月，商界领袖公开谴责市长白思豪“五个行政区的商业区和社区状况不断恶化”。

通过迫使人们大规模采用远程工作并削弱城市生活的许多优势，疫情加速了人们从高成本、高密度的地方向德克萨斯州、佛罗里达州和内华达州等成本较低的州的移民。曼哈顿研究所的一项调查显示，近一半年收入超过 100,000 万美元的纽约人表示，他们最近考虑过离开这座城市，其中生活成本是首要因素。

“这里的生活成本要低得多，”赫夫纳在新家通过电话说道。 “没有州所得税。在全球大流行期间，我不会乘坐公共交通前往地铁、住在 WeWork 之类的地方。”

对于布伦南来说，疫情表明，对于金融服务业的人来说，纽约的引力仍然存在，但要弱得多。他表示，他通过 Slack 和 Zoom 运营业务的效率大致相同，并计划每月飞往纽约参加客户会议。他的公司成立于 2018 年，帮助华尔街明星分析师离开大银行，组建独立研究机构。

“我只是不确定是否还需要留在这座城市，”赫夫纳说。 “这并不意味着我不爱这座城市，我确实喜欢。这是一个很棒的地方，但对于一个五口之家来说，我不确定现在是否适合我们。”

即使在他的 19 名员工的初创公司中，Brenan 也有同伴。他的企业准入和销售总监卡罗琳·古德森(Caroline Goodson)在她的公寓楼外突然出现一个无家可归者营地后离开了曼哈顿。她也搬到了达拉斯。

他的联合创始人迈克尔·克罗伯格(Michael Kronenberg)在曼哈顿市中心拥有一套公寓，疫情期间大部分时间都在纽约以外的地方度过，他在亚利桑那州斯科茨代尔等地租了一系列房屋；科罗拉多州韦尔和南卡罗来纳州沙利文岛。他说，对于不受交易大厅束缚的高级金融专业人士来说，搬到税收较低的州从未如此有吸引力。

“我认识的每个人都离开了，”克罗嫩伯格说。 “不仅仅是纽约人。我的合作伙伴、长期客户和投资者居住在康涅狄格州或新泽西州，他们习惯于通勤到城市。他们再也不会每周有五天的通勤时间了。”

冠状病毒大流行造成了人们记忆中最严重的全球经济危机，迄今为止夺走了 230,000 万美国人的生命，其中纽约市仅占这一严峻数字的十分之一。市中心和中城商业区仍然是昔日的影子，剥夺了当地企业和城市急需的收入。美国每日病例数创历史新高，欧洲病例数激增，纽约人正准备迎接一个艰难的冬天。

但自从今年夏天搬运卡车开始堵塞城市街道以来，白思豪所说的“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正处于多年衰退的风口浪尖，纽约人对此感到愤怒。一位前对冲基金经理在 LinkedIn 上发布的帖子宣称“纽约已经永远死了”，这引起了杰里·宋飞 (Jerry Seinfeld) 的严厉回应。

许多留下来的人表示，这座城市比以前更宜居，街道禁止汽车通行，餐馆占用了更多的户外空间。当然，这座城市已经从历史上的每一次灾难中恢复过来，从 1918 年的西班牙流感到 1970 世纪 9 年代的郊区逃亡、11/2008 恐怖袭击和 XNUMX 年金融危机。

但很难否认前方的痛苦迹象。来自美国邮政服务、全国搬家公司和追踪智能手机的科技初创企业的数据均显示，今年纽约市的资金外流有所增加。例如，自 246,000 月份以来，已有超过 XNUMX 名纽约人提出了更改市外邮政编码的地址请求，几乎是去年同期的两倍。

据 StreetEasy 称，这导致了对曼哈顿公寓的需求减少，第三季度曼哈顿公寓的月租金中位数下降了 7.8%，至 2,990 美元，这是自 2010 年以来全市范围内未出现的下降的一部分。

可以肯定的是，纽约地区的郊区是人口外流的主要受益者：根据估价师 Miller Samuel Inc. 的数据，威彻斯特的房屋销售 112 月份猛增 XNUMX%。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的销售刚刚经历了十多年来最强劲的季度。

对于金融界人士来说，降低税收制度这一简单的数学原理很难被忽视。纽约州对高收入者工资征收 8.8%，纽约市另外征收 3.9%，合计近 13%。与此同时，佛罗里达州、德克萨斯州和内华达州等州不对工资征税。人们赚的钱越多，离开的动力就越大，而这种差异很容易意味着税后工资增加数十万美元。

一些华尔街巨头已经进行了这样的交易。据彭博社本月报道，对冲基金亿万富翁保罗·辛格(Paul Singer)正将埃利奥特管理公司(Elliott Management)的总部从曼哈顿市中心迁至佛罗里达州。继另一位亿万富翁、著名企业掠夺者卡尔·伊坎（Carl Icahn）之后，他去年也采取了这一举措，以避税。

“我担心的不是他们要离开，而是他们会带走他们的业务，”纽约税务律师兼 Hodgson Russ 董事长马克·克莱因 (Mark Klein) 说。他说，企业主的外逃令留在该市的人感到担忧。

尽管如此，这还是让他很忙。克莱因表示，他现在的客户数量是大流行前的十倍，为年收入超过 800,000 万美元的人提供建议，帮助他们搬到低税率州，通常还会带着他们的生意一起搬到低税州。克莱因表示，除了对冲基金之外，一系列专业服务运营商正在离开，包括公共关系和会计师事务所。

“在我从事这项工作的 40 年里，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大量的人离开纽约和康涅狄格州这些高税收州的情况，”他说。 “一旦新冠疫情袭来，人们认识到人们可以在任何地点工作，闸门就打开了。”

在选举年，风险更大，许多金融界人士相信，如果乔·拜登获胜并且民主党拿下参议院，税收就会增加。在高盛内部，多位交易员告诉我，他们“违背自己的经济利益”投票支持拜登，因为他声称计划对收入超过 400,000 万美元的人加税——这是华尔街很容易超过的门槛。

我采访过的一位高收入者表示，特朗普总统 10,000 年改革中的州和地方税收减免上限为 2018 美元，这对他们个人造成了伤害，并相信地方政府将在未来几年向他们寻求更多资金。

离职者不仅限于对冲基金交易员和投资组合经理；纽约也是不断发展的金融科技公司生态系统的所在地。

去年，当金融科技首席执行官帕拉格·萨瓦 (Paraag Sarva) 在宾夕法尼亚州巴克斯县购买了一套周末别墅时，他认为自己可能大部分时间都会将其出租。但疫情爆发几个月后，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孩子不太可能在纽约接受全日制面授学校教育后，他将纽约作为自己的永久居住地。

他的新社区遍布马场和占地数英亩的庄园，与他在布鲁克林高速公路旁的老家有很大不同。他说，另外两个来自纽约的家庭最近搬了进来，他们也带来了自己的生意。

他的初创公司 Rhino 以少量的经常性费用取代了租户的保证金，总部仍然位于曼哈顿。但萨尔瓦很少回来。他在远程管理公司的爆炸性增长。今年夏天，该公司将员工人数增加了一倍，达到 90 人，并筹集了 14 万美元的额外资金。

虽然学业和生活质量是他搬家的主要驱动力，但这位终生的纽约人不会“把钱留在桌子上”。他估计，宾夕法尼亚州的税收要低 10%。

萨尔瓦说：“一旦我们做出决定，我们就咨询了我们的税务和法律顾问，了解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正式是宾夕法尼亚州居民。我在这里投票，在这里注册了我的汽车，拥有宾夕法尼亚州驾驶执照。我已经搬出了以前的家，不想再回去了。”

在一些金融界，即使那些可能没有像赫夫纳或萨尔瓦那样永久背井离乡的人也在推动税收减免。他们通常是城市居民，一旦大流行爆发，他们就全职搬到第二个家。

“我认识的很多人都想逃避纽约市的税收，他们住在汉普顿、威彻斯特、康涅狄格或新泽西，”一家大型全球投资银行的董事总经理表示。他说，另一位主要在纽约工作的同事将住所搬到了特拉华州。他拒绝透露姓名，坦率地谈论税收问题。

这位高管在曼哈顿拥有公寓，在萨格港拥有房屋，但疫情期间大部分时间都在新泽西州度过。在与税务顾问进行了三个小时的会面后，他计划以泽西岛居民的身份报税，以避免纽约 3.9% 的城市税。他和他的朋友们面临着接受审计的风险，这可能会在他提交 2020 年税款三年后发生。

与此同时，他担心他在曼哈顿的昂贵房产在未来几年将贬值多达 40%。

“没有人会为我感到难过，”他说。 “好消息是，也许这座城市会变得不再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