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馆“吸风”，但在工人短缺的情况下奋力重新开业

与许多同行一样，餐馆老板迈克尔·帕斯夸雷洛很庆幸自己挺过了疫情对他的生意造成的打击，现在他期待着一切恢复正常。

他知道这并不容易。

“我们都非常珍惜能够再次迎接客人的机会，也无比感激能够再次接待他们，”帕斯夸雷洛最近在忙碌的一天中说道，他每天都要兼顾家庭和工作。“但这确实是一个不同的世界。”

对于像帕斯夸雷洛和他的妻子詹尼弗这样的人来说——他们在费城地区经营着三家餐厅，并且即将开设另一家——世界已经与 2020 年 3 月之前他们所熟悉的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除了教育行业之外，餐饮业所面临的困境可能超过了国内其他任何行业。业主们疲于应对频繁的停业、空间限制、卫生法规以及对未来前景挥之不去的迷茫。

一些企业靠着政府援助、外卖生意和一点运气勉强维持了下来，但许多企业却没能挺过来。雪上加霜的是，他们现在还面临着严重的劳动力短缺以及监管和立法方面的障碍。

这一重担落在了该行业的肩上，而该行业能否成功恢复元气，对于美国新冠疫情后的复苏之路至关重要。

帕斯夸雷洛家族利用各业务的独特优势进行调整，从而渡过了危机。

Café Lift 提供适合外带的早午餐类食品。肯辛顿区 (Kensington Quarters) 后方有一个宽敞的户外空间，在室内用餐被禁止期间可以容纳顾客。禁酒令时期的啤酒屋 (Prohibition Taproom) 无法设置吧台座位，但当市政府允许商家利用停车位进行餐饮服务时，它就变成了一家“街头餐厅”。

“和其他人一样，我们也没赚到钱。但开店的感觉真好，”帕斯夸雷洛说。“所以情况可谓喜忧参半。每个地方都得想出不同的应对方法。”

许多这样的企业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据美国餐饮协会统计，2020年有超过11万家酒吧和餐厅永久关门。在大多数州，为应对新冠疫情而实施的严厉封锁措施迫使原本利润微薄的企业彻底停业，之后即使重新开业，也大多只能以有限的客容量运营。

但随着疫苗接种为抗击疫情带来希望，以酒店服务业为主的企业的命运可能会开始好转。

帕斯夸雷洛说：“我非常乐观地认为我们会回到以前的状态。”

不是每个人都相信。

在其他地区，情况并不那么明朗，而且这不仅仅是新冠疫情时代下重新开放的问题。

卡洛斯·加齐图亚是 Sergio's Family Restaurants 的首席执行官，该公司是佛罗里达州一家古巴餐馆集团。

加齐图阿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夏季做准备，他预计夏季的需求可能会打破纪录，但他担心另一方面会出现一个重大问题——供应，即如何获得足够的劳动力来满足所有渴望再次外出就餐的顾客。

“我们预计夏季的客流量将创下历史新高，”他说。“所有酒店都已订满，餐厅预计生意也会非常火爆。但之后的情况就另当别论了。只有等到刺激政策结束，我们才能真正了解这个行业的现状。”

这种情况并非酒吧和餐馆独有，Gazitua 总结了目前面临的主要挑战——职位空缺很多，但由于多种因素，填补这些职位极其困难。

美国商会指出，提高失业救济金的做法会降低低收入工人重返工作岗位的积极性。此外，技能错配问题也导致工人难以适应新的工作领域，而对疫情未来走向的持续担忧也使得一些人仍然选择待在家中。

无论原因是什么，人手短缺都给试图增加员工的企业主带来了压力，也给不得不加班以弥补人手不足的员工带来了压力。

“我们已经提高了工资。我们有大约三家不同的劳务派遣公司一直在招聘员工，”加齐图亚说。“其他餐馆老板正在挨家挨户地发放传单。我们社区的英雄是那些现在为我们工作的人。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了。”

4 月份的非农就业报告令人震惊，劳工部表示，当月经济仅新增 26.6 万个就业岗位，而华尔街此前预期为 100 万个。

一些经济学家认为，失业救济金的提高是造成劳动力短缺的主要原因，而另一些经济学家则表示，这一数据可能只是统计上的异常。几乎所有其他就业市场指标都呈现积极态势，包括失业救济申请人数、ADP私营部门就业人数以及周一由世界大型企业联合会发布的报告。该报告显示，4月份就业指数上涨2.7%，目前比去年同期高出45.7%。

但据美国劳工统计局的数据显示，截至4月底，酒店业的就业人数仍比疫情前减少了280多万人，失业率为10.8%，而全国平均水平为6.1%。

埃尔默·舒尔茨服务公司（Elmer Schultz Services）的所有者兼总裁柯比·马隆（Kirby Mallon）亲眼目睹了该行业就业的困境。他的公司主要为餐馆、养老院、医院和学校维修厨房设备。他的公司也位于费城地区。

“总的来说，餐馆生意惨淡。这些人都在我肩上哭诉呢。”他说。

马隆多少能体会他们的苦衷——尽管他作为非营利组织“商业食品设备服务协会”的主席，已经尽力招募工人，但他自己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他说，尽管失业率居高不下，薪水优厚，就业机会也很多，但愿意应聘的人却寥寥无几。

3月份宾夕法尼亚州的失业率为7.3%，邻近的新泽西州的失业率为7.7%，而全国失业率为6%。

“我们招不到任何合格的人才，”马龙说。“这在业内一直是个问题，但现在绝对是最关键的问题。我们甚至找不到可以培训的人。”

然而，加齐图亚认为还有另一个因素阻碍了就业增长，那就是拜登政府力推企业最终必须向小费员工支付联邦最低工资。作为倾向保守派的“就业创造者网络”成员，加齐图亚是一位商业倡导者，他表示酒店业受到了区别对待，而房地产和保险等其他行业却无需支付最低工资。

他说：“我觉得他们现在攻击餐饮业的销售模式和雇佣员工的做法有点虚伪，因为餐饮业在新冠疫情期间遭受了不成比例的打击。在一个还没完全恢复的行业里改变政策和销售模式，这绝对是个糟糕的主意。”

不过，迈克尔·帕斯夸雷洛 (Michael Pasquarello) 仍在期待他的第四家餐厅早日开业，并期望随着形势的发展，餐饮业能够恢复某种程度的稳定。

他并不担心人员配备问题，也无需支付更高的工资，而是依靠一种工作环境，这种环境承诺比一般餐厅的工作压力更小，并保证经理可以连续休息两天，以及提供医疗保险。

“我们称之为‘文化’，我们努力在公司内部营造一种家庭般的文化，我们认为这种文化超越了金钱因素，”他说。“这需要时间，但我认为，疫情过后，整个行业都会变得更好，每个人的收入都会更高。所以我非常乐观。”

更正：世界大型企业联合会表示，其4月份就业指数上涨2.7%。此前版本误报了月份。